我的法援故事第1095輯——未成年少女刺傷“父親”案：法律無情亦有情 - 臺州城市網

2025年3月，接受黃巖區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浙江維人律師事務所陳正全律師擔任一起未成年人小美涉嫌故意傷害案法律援助律師。初次會見時，小美稱因其“父親”強行收繳查看她手機引發沖突，“父親”對其持續毆打。盡管當場有證人（受害人女朋友）在場拉架，但因力量懸殊不能有效制止毆打行為。小美摸到桌上一把刀，持刀對峙，在其“父親”再次近身毆打時，刺傷對方。其“父親”受傷后被鑒定為重傷二級。隨著深入溝通，案件背后隱藏的真相令人震驚：這位“父親”實為養父，且小美曾多年多次遭其性侵、家暴。本案發生同時，她已主動報警控告養父強奸。

通過多次會見，梳理出小美長期遭受養父性侵、家暴的關鍵線索，并聯動公安機關核查立案。調查發現，小美14歲起便持續遭受其養父性侵，曾向親友吐露實情，都沒有成功尋求到救濟；甚至也有因養父阻撓未能完成報案。本案暴發后，在多方的努力下，養父被公安機關以強奸罪立案偵查。

通過向小美的親生父親了解，“養父”和他是發小，從小就收養了小美。一直到案發前，都沒敢直接相認自己是小美的生父。經過這件事情之后，親生父親希望孩子回到自己身邊。援助律師結合法律和司法程序告知他，這個案件的處理時間以及可能的結果。在后續多次會見中，律師向小美暢談了她以后的生活場景，其親生父母會過來接她，家里人都盼著她早日回家，同時我們會幫助她從養父這邊脫離關系，并且明確告知她，根據《民法典》規定，其養父的監護資格將會被撤銷，她可以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生活工作。通過多次溝通，有效地緩解了小美被羈押期間的心理壓力，同時針對她對未來生活的無助迷茫，做了適當地指引。

援助律師向司法機關提交書面意見，主張小美行為具有防衛性質，且受害人存在重大過錯，建議變更強制措施。本案中，小美和養父的肢體沖突期間，雖然有第三人在場，但基于力量懸殊，依然不能有效制止養父的暴力毆打行為，其持刀是相持目的，并無主動上前刺傷行為，養父受傷是發生在繼續上前毆打期間，因此受害人明顯具有過錯，應當減輕小美的刑罰。

法院綜合采納辯護人提出的小美系未成年人、自首、認罪認罰、初犯、已取得諒解等情節，尤其考慮到其長期受侵害的特殊背景，最終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并適用緩刑。目前小美已由親生父母接回共同生活，開啟新的人生篇章。

這起案件折射出家庭成員對未成年的犯罪行為具有隱蔽性、發現難，報案難等特點。因此社會力量應當協同共織防護網來兜住他們的人身安全。

首先，未成年人遭受侵害情況下往往存在報案難問題。本案中小美曾多次嘗試求助親屬或報警，卻因養父阻撓，或者親屬礙于情面未能完成救濟程序。這提示我們加強宣傳未成年人獨立報案通道，特別是保障校園、社區直達公安機關的舉報通道簡便暢通，避免加害人阻斷救濟途徑。

其次，家庭監護失職問題亟待重視。當下社會單親家庭，重組家庭，留守兒童日益增多，一旦發生侵害事件則具有隱蔽性強、持續時間長的特點。完善激活未成年人異常狀態篩查機制，學校、醫療機構發現身體或心理異常時，應當及時強制啟動家訪調查程序或強制報告程序。社區網格員應當定期走訪重點家庭，形成常態化監督網絡。

再者，要完善多部門聯動救助體系。本案中法律援助律師、公安機關等司法機關的協同處置值得推廣。建立"一站式"救助中心，整合法律救濟、心理干預、臨時庇護等功能，避免受害人反復回憶創傷經歷。

最后，要加強預防性法治教育。將防受侵害課程納入義務教育體系，宣講救濟途徑和具體方式方法。定期開展"法治進校園"活動，社區加強普法宣傳活動，營造全社會共同守護未成年人成長的良好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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