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援故事第589輯——無間道：汽車抵押貸款生意中的羅生門

　　汽車抵押貸款是一種常見的貸款方式，即以車輛作為抵押，從貸款公司獲得借款。在保有車輛數較多的東部沿海地區，汽車抵押貸款是比較活躍的經濟活動。然而原本是正常經濟活動，戴某、林某等人卻對此起了心思，一個以戴某、林某為核心，多個成員組成的犯罪團伙就此產生，一張大網也向著被害人金某籠罩而去······
　　從合伙到合謀，從合法到違法
　　2018年，金某、戴某、林某三人了解到做汽車抵押貸款生意可以賺錢，于是三人經過商議決定合伙做這個生意，其中由金某主要出資，戴某和林某兩人則負責具體操作。然而讓金某沒想到的是，了解到金某資金充裕的戴林二人卻起了另外心思。兩人又找來梁某等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體，這個小團伙從非法渠道獲得查封車、非正規車等車輛，再通過偽造抵押合同的方式將這些車輛冒充為正規抵押車，從金某處騙取資金多達400余萬元。起初，金某是沒有起疑的，然而有一次，在客戶看車時，林某卻指使梁某拿走金某保管的合同并將之燒掉。得知情況后，越想越不對的金某選擇了報警，也使得本案案發。一審認定林某等人詐騙400多萬元，數額特別巨大，林某不服，提出上訴。
　　詐騙金額認定存疑，法援辯護重新認定
　　經過臺州市法律援助的指派，我作為林某二審的辯護人，為其提供法律援助。在詳細的閱卷和會見之后，我發現有一節事實是存有爭議的。其中有一節，是戴某、林某等人從某融資租賃公司獲得了一批車輛，同時以借款的名義付給該融資租賃公司100余萬元。對于這100余萬元是否應該認定為詐騙呢?一審法院認為林某等人客觀上實施了偽造合同等行為，該部分款項至案發時也未予返還，應當認定為詐騙金額。我卻不同意這種看法，因為如果將該節認定為詐騙，就會導致金某只能向林某等人主張返還違法所得，不能向融資租賃公司主張返還借款，進而導致融資租賃公司因林某等人的詐騙行為而獲利，且林某等人分別被判處了幾年至十幾年不等的刑罰，讓他們返還違法所得給金某，顯然不利于被害人權利的保護。對于這部分款項，顯然以金某將車輛交還給融資租賃公司，融資租賃公司再返還金某款項的方式處理更為適宜。最后，二審法院采納了辯護意見，將該100余萬元從詐騙金額中予以扣除。該案通過法律援助，查清了事實，作出了公正的宣判。
　　法律援助與刑事案件的人權保障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边@是一句放至所有財產犯罪皆準的名言，卻不是所有人都遵守的道德準則。但法律卻是所有公民的行為底限，任何人不得違反。當然，即使是犯罪嫌疑人也有權辯解，無論是自己辯護，或者是通過其他方式得到律師辯護。法律援助正是刑事案件中人權保障的重要體現。
　　臺州市法律援助中心 浙江利群律師事務所 陳俊偉
　　來源：臺州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