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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3-9 10:10 上傳
鄧穎琳給視覺障礙讀者講述無障礙電影《我不是藥神》。
看電影是很多人的休閑方式,但對一些人來說,看一場電影,是一件遙遠的事情。比如,48歲的杭州人袁英。
今年春節前,我們收到了視覺障礙的袁英的求助,她表示想要“看”一場能跟得上話題的熱門電影(詳見2019年2月2日12版)。記者多方聯系后卻發現,對于視覺障礙人士來說,要“看”一部電影,真沒有想象中這么容易。
昨天下午,在浙江圖書館視障信息無障礙服務中心,在志愿者鄧穎琳的講解下,30余位視覺障礙人士,終于一起“看”了《我不是藥神》的無障礙版。
電影結束時,袁英告訴記者,她終于可以跟別人,好好聊聊這部電影了。
一個小心愿
“看”一場熱門電影
袁英先天視覺障礙,只能感光。她第一次看電影,是在2010年前后,很偶然的機會,她接觸到了“無障礙電影”。
那一天,在杭州圖書館里,杭州知名電臺主持人雷鳴為他們講解了電影《唐山大地震》。袁英被震撼了,她意識到,原來她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欣賞電影。
今年春節前,袁英和錢報記者說了一個小心愿:“有沒有可能,讓我們也能‘看’到一些新電影呢?”
為了滿足袁英的心愿,讓視障讀者看一部電影,記者走訪了杭州好幾家影院。
發現雖然2000年左右,杭州就有了為特殊群體進行電影放映方面的服務。但要實現無障礙電影常態化放映,還是有一定的難度。解說一部無障礙電影的背后,需要數月的時間來準備。
最后,我們在浙江圖書館視障信息服務中心,找到了解決方式。
他們一直有提供這方面的服務。今年1月初,他們就為視障讀者們放了一部大熱的喜劇片《西虹市首富》,現場來了20多名“觀眾”,都是視障信息服務中心的老讀者了。
浙圖的工作人員和我們約定,3月開春的時候,他們和志愿者將為視障讀者播放去年熱度和口碑都爆棚的電影《我不是藥神》,滿足袁英這個小小的心愿。
每排椅子之間的過道
留得很寬
電影下午才放映,但工作人員上午就開始忙碌了。
原本擺放無障礙閱讀設備的桌子,搬到了一邊,歸并成兩排。椅子騰挪出來,一張挨著一張,擺成幾排。每排椅子之間的過道,留得很寬,為了方便人走進走出。
下午1點,穿著紅外套的志愿者鄧穎琳到了。她在濱江上班,中午12點才下班,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趕來了。
“三八婦女節,公司放我們半天假,正好過來做活動?!编嚪f琳說。
鄧穎琳,80后,江西南昌人。
2008年來杭讀大學,之后就留了下來。她學的是理工科專業,工作是現在挺時髦的互聯網醫療,電影純粹是興趣。2014年,很偶然地接觸到“無障礙電影講述”后,她找到了興趣與意義的最佳結合點。
無障礙電影,需要講述者將銀幕上展示的場景或者發生的動作,通過旁白描述給聽眾聽。這些講述需要與電影臺詞無縫銜接,并且能推動劇情發展,讓聽眾在即便看不到畫面的情況下,也能了解到電影“演了些什么”。
為了昨天的電影,鄧穎琳準備了很久。
講完電影
還補充了故事的背景知識
《我不是藥神》是鄧穎琳講述的第五部無障礙電影。
電影開場的字幕部分,鄧穎琳先進行了一段背景介紹——這部電影改編自真實事件,片中提到的藥物,是一種治療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的藥物。
隨著背景音樂的淡出,鄧穎琳開始做畫面的描述。
記者特意戴上眼罩,和大家一起體驗無障礙電影。鄧穎琳的旁白大多是平實直白的陳述,沒有過多的情感渲染。更多的,是在一些情節轉折點,或者關鍵人物身份方面的交待,為了讓大家更好地理解電影。
而離開了視覺經驗的記者,之前看電影時沒有留意到的部分,一個個跳出來。
電影有許多時候采用的是同期聲,因此在一些嘈雜的場景中,背景雜音的音量有時會蓋過演員的臺詞,一下子聽不真切。
之前看電影時,沒這感覺。因為我們能看到字幕,字幕進入大腦,自動腦補了信息,可以較為完整地理解影片。
但對于視障群體來說,這部分缺失的信息,只能靠講述者的語言去補足。
在影片尾聲,鄧穎琳還補充了一個背景知識:為什么正版藥這么貴。
她特意去詢問了在制藥公司工作的朋友,一款藥品的研發前期投入都是以“億元”計算的,而專利保護的時間卻很短。如果不在有效時間內盡可能回收成本,可能會影響公司繼續研發新藥的動力。這也是一個非?,F實的問題。
鄧穎琳的解說結束,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袁英鼓掌鼓得最起勁,她說很高興今天能“看”到這部電影,“和之前聽說的一樣,是很好的現實主義題材”。更讓她感到驚喜的,志愿者做的背景知識補充,不僅解答了心中的疑問,也讓她對電影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記者 陳淡寧
來源:錢江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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