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jié),“家鄉(xiāng)美食”是大家所繞不過去的話題。遠歸的人們,那魂牽夢縈的家鄉(xiāng)小吃,可曾慰藉你的鄉(xiāng)愁?
在黃巖區(qū)高橋街道,下浦鄭村這個名字簡直就是“米面”的代名詞。每天,通過人們勤勞雙手與機器的完美配合,上千斤的米面會從這里走向人們的餐桌。
當秋風拂過一望無際的田野,當彎如新月的鐮刀在金黃色的海洋里收攏著豐收的喜悅,當飽吸汗水和陽光的水稻綻開第一粒谷殼,“米”到“面”的奇妙之旅便開始了。

下浦鄭村制作米面的歷史已經(jīng)有100多年,以前的人們把做米面制作稱為“拗米面”,據(jù)下浦鄭村的村書記楊邦法介紹,米面最初的制作完全依靠手工。
相傳在元朝時,鄭六和先生號稱討飯狀元,組織了一批叫花子,日里討飯,夜宿廟堂。有時討飯要多了糧食,難免有所浪費,于是他們就自制工具,用剩飯做成糆,人們用米飯制作糆種的習慣由此而來。
將米浸透之后,打成米漿,再搓成鉛球大小的面團,然后架鍋燒火,將這些面團放在水里燒。燒到半生不熟的時候,再撈出來放在石臼里,將它們搗成米糕放進拗面桶,用外力將米糕從拗面桶底部的小洞里擠出來,便成了可口的米面。
依據(jù)祖輩們流傳下來的制作心得,下浦鄭村出產(chǎn)的米面口感爽滑,米香濃郁,深受大眾喜歡。下浦鄭村也因此成了黃巖地區(qū),乃至整個臺州市都有一定知名度的“米面村”。

“米面村”的米面分為干米面和鮮米面,兩者制作方法有所區(qū)別,形狀和食法也不同。干米面呈細長條狀,曬干之后再吃;鮮米面也叫粗米面,做好了就能拿來下鍋,吃的是它的“新鮮”。


去年12月,下浦鄭村籌集300多萬元資金興建了統(tǒng)一的現(xiàn)代化米面加工基地,占地有1500多平,原先的小作坊加工模式由此變得更加規(guī)范,米面集中加工,污水統(tǒng)一處理,工藝更加規(guī)范,徹底改變了過去環(huán)境臟亂差的現(xiàn)狀,全面降低了對河道水質的污染。
目前,加工基地內(nèi)約有十個生產(chǎn)車間,每個車間由幾戶人家承包。
今年52歲的楊仁德是其中的承包戶之一,他是土生土長的下浦鄭村人,已經(jīng)做了30多年的米面。和村里大部分制作米面的人一樣,楊仁德的手藝也是跟著父親學的。

從磨粉機中出來的米漿順著機器的槽口順勢就被灌到了米漿袋里,用繩子綁住袋口之后,再把它們依次放到壓漿機下面,把水分壓干。壓好之后,將變得扁扁的米漿袋拿到陰涼處晾干,大概4、5個小時后,就可以準備做米面了。


由米漿變來的米糊塊敲碎之后,會被倒進一個叫做“做股機”的機器內(nèi),混入散面進行“打股”。不要小瞧了這些散面,它們在方言中被稱為“娘”,因含有酵母菌,可起到幫助米面發(fā)酵的作用。

“股”打出來之后,用蒸籠接著,開始上鍋蒸。蒸熟的“股”被倒在拗面機上,一縷縷米面自動落在了置于自動旋轉機上的蒸籠。等到米面盤滿整個蒸籠,再上機器蒸,這就是讓下浦鄭人引以為傲的“雙炊”制法。

經(jīng)過“雙炊”的米面被做面師傅用刀切成一掛掛,拿到太陽下曬。因為米面的晾曬對陽光的曝曬程度和通風條件都有一定的講究,為了彌補自然風力的不足,人們常常還會借助大功率電扇。

關于米面,最地道的食法要屬“姜湯米面”。生姜性溫,米面好消化,在當?shù)兀瑒偵旰⒆拥膵D女在坐月子的時候都要吃這個,期間要有親朋好友上門看望,主人家也會煮一碗給對方吃以示好客。

“姜湯米面”具體做法是:將生姜洗凈切片后晾干,再放入高壓鍋中燉煮成姜汁,然后再用來煮米面。湯汁中通常還會輔以各類蔬菜、佐料,其中要屬姜蛋最為特別:雞蛋打散,混入姜絲,再下鍋煎至兩面金黃放入米面湯中。

無論是湯煮還是煎炒,米面的好滋味不會失掉一分。到現(xiàn)在,除了姜湯面以外,以下浦鄭米面為原料的各類炒面也深受食客的喜歡,漫步黃巖街頭,那些隨處可見的米面面館就是最好的證明。
米面市場可觀,但也有村民表示:現(xiàn)在下浦鄭村里制作加工米面的人雖然多,但年輕人很少,長此以往下去,怕米面手藝的傳承有一定的風險。

中國的稻作文化源遠流長,米面可以說是稻作文化的其中一部分,它由米升華而成,飽含人們的辛勞與智慧。只要人們還對熟悉的下浦鄭米面留有眷戀,相信,傳承會依舊在。
歲月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又是一年匆匆而過。如今這常見的米面,在物質匱乏的年代卻是稀罕物,逢年過節(jié),或是家中有喜事,才能嘗到一口鮮。天氣寒冷,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面下肚讓人猶如置身于暖陽下,身心也得到了全然釋放。新的一年,照顧好自己,從暖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