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援故事第680輯——熊孩子網游充值的鬧心事

（網絡配圖）

　　近年，隨著電子設備的普及，手機游戲如春筍般冒出，更因為這兩年的疫情，大部分人被迫宅在家里，傳統行業遭受到了劇烈的沖擊，與此相對應的，游戲、直播、遠程辦公、短視頻等在線行業，卻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尤其是手機游戲，在線人數與充值流水更是不斷突破新高。隨之而來的是，手游用戶的低齡化問題更是日益突出，很多孩子很小便懂得打手機游戲，絲毫不遜色于大人，但形形色色的手機游戲也帶來了一些隱患，有些孩子為了裝備升級、游戲過關，不惜花大量金錢充值游戲，浪費父母的血汗錢。
　　盡管各手游公司對未成年用戶人數占比高并不認同，并且拿出了所謂的數據分析，但是現實中未成年人用父母的身份材料注冊用戶的情況大有人在。雖然，國家近年來對防止未成人網絡沉迷力度不斷加強，近日更是發布了《關于進一步嚴格管理切實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網絡游戲的通知》，但未成人的網絡游戲充值問題卻仍是屢禁不止。
　　案情簡介
　　2021年9月，路橋區法律援助中心咨詢窗口迎來梁女士，向值班律師咨詢了近日碰到的一個糟心事：
　　梁女士有一10周歲的兒子小項，因與其丈夫常年在外經商，平時便由爺爺奶奶進行照料，為了方便聯絡孩子及小項的日常生活需要，梁女士為小項購置了一臺手機，并用身份證號碼為其注冊了微信，并綁定了常用的銀行卡。但隨著小項年齡的增長，以及周邊同學的影響，小項也開始玩手機游戲。今年暑假，除了寫作業，小項的大部分時間都沉迷在手機游戲當中。等到暑假結束，梁女士突然發現自己賬戶中的錢少了好幾萬，經過幾番查詢，小項才向梁女士承認了錯誤，稱自己為購買游戲中的皮膚、裝備，用梁女士銀行卡里的錢進行了游戲充值，現在梁女士不知道是否可以追回小項充值的款項?
　　案件分析
　　其實，不僅僅是手游的充值，包括網絡直播的打賞、網購，未成年人的家長都可以主張合同無效，從而要求返還所支出的款項。
　　根據《民法典》第十七條的規定，不滿十八周歲的自然人為未成年人。根據《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四條、一百四十五條的規定，八周歲以下的無民事行為能力人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八周歲以上的未成年人獨自實施的與其智力、精神健康狀況不匹配的民事法律行為的效力處于不確定狀態，需要得到其法定代理人的追認才能生效。另外，國家新聞出版署發布的《關于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網絡游戲的通知》第三項規定：“網絡游戲企業不得為未滿8周歲的用戶提供游戲付費服務。同一網絡游戲企業所提供的游戲付費服務，8周歲以上未滿16周歲的用戶，單次充值金額不得超過50元人民幣，每月充值金額累計不得超過200元人民幣;16周歲以上未滿18周歲的用戶，單次充值金額不得超過100元人民幣，每月充值金額累計不得超過400元人民幣。”
　　司法實踐難點
　　從法律上來講，未成年人的大額充值行為，尤其是16周歲以下的，其家長都可以主張無效，要求游戲公司或者直播平臺退回，但是在司法實踐中，卻很少有成功的案例。其問題的根源在于網絡交易中，所有的交易行為都是在虛擬空間完成，雙方當事人都無法面對面的確認對方的身份。而在現實生活中，由于游戲公司都有未成年人防沉迷設置，未成年人往往為了規避這個規則，會采用其父母或者其他成年親屬的身份信息注冊，就像本案中的情況，包括《電子商務法》也規定“在電子商務中推定當事人具有相應的民事行為能力人，但有相反證據足以推翻的除外”，結合此類案件，也就是默認以成人身份信息注冊的用戶的充值或打賞行為，是具有相應民事行為能力的。那么要證明充值或打賞行為是由未成年人做出的，其家長就需要提供足以認定的證據予以證明，具體到本案，家長對于這類案件需要對包括但不限于下面這兩個事實承擔舉證責任：第一，家長需要證明游戲的充值操作是由孩子實施的;第二，家長對于充值的事實并不知情。而關于第一點，盡管現在很多網絡游戲都有針對未成年人的防沉迷系統，會對未成年人注冊的游戲賬號進行消費限制，但很多未成年人往往會利用父母的身份信息注冊游戲賬號，往往也是使用父母的賬戶進行充值，以此來看，家長在證明網絡游戲的充值系孩子操作的事實上，是存在一定難度的。但也并不是完全不能舉證，例如家長可以通過調取游戲賬號的社交信息，或者調取家里孩子玩游戲的監控等等。關于第二點，家長對于孩子游戲充值不知情的事實的舉證，難度顯然還要高于第一點。
　　律師建議
　　基于此，家長在日常生活中，要注意如下幾點：一是不要提供或給孩子使用自己的身份證信息用于注冊社交平臺或游戲賬戶，更不要綁定自己的銀行卡;二是保護好個人交易信息，比如銀行卡號，支付密碼等;三是如果發生充值行為，第一時間向充值平臺或者游戲公司反饋，及時留存相應證據。
　　臺州市路橋區法律援助中心 浙江曉法律師事務所 陳虹燁
　　來源：臺州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