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援故事第1109輯——她可以“生而不養”，我為何不能“老而不養”？

“你陪我長大，我陪你變老”。這是大部分父母與子女之間心照不宣的承諾。因此，當家庭關系由于種種原因突生變故時，很多子女往往會以父親或母親在撫養中的缺位為由而拒絕承擔贍養責任。



一別三十余年，再關聯卻是訴諸公堂

葉某某生于1963年，因患慢性腎臟病5期（腹膜透析狀態）、原發性高血壓、心臟病等多種慢性疾病，每天需要吃藥維持生命，已完全喪失勞動能力。因其丈夫身體也不好，雙方26歲的女兒王某某主要在家照顧父母，沒有穩定的工作收入。為了維持基本生活，葉某某于2023年12月向當地人民政府申請低保補助。管理部門對葉某某的申請進行審查后發現，葉某某實際是有一子一女，結合子女實際情況，其并不符合低保補助條件。這時，葉某某才想起來自已除了與現任丈夫所生的女兒王某某之外，還有一個兒子梁某某，是與前夫所生，現年應該已經有38歲。眼看生活已經難以為繼，葉某某只能寄希望于兒子梁某某。但是，雙方已經三十余年未曾聯系，葉某某已經不知道從何尋找梁某某，無奈之下向溫嶺市法律援助中心求助，準備向人民法院起訴要求兩名子女依法承擔贍養義務。
工作人員了解相關情況后，認為其申請的事項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援助法》第三十一條第（四）項“請求給付贍養費、撫養費、扶養費”的范圍，于同日受理，當即指派浙江浙安律師事務所孫民律師、林小衛律師為其提供法律援助。

按圖索驥，法定義務不容推諉

援助律師接受指派后，根據葉某某提供的線索，通過多方查詢，最終跨縣查找到了葉某某的兒子梁某某的戶籍信息，再通過戶籍信息上的住址，找到了梁某某的實際住所。援助律師說明來意，希望梁某某能夠以兒子的身份為葉某某提供必要的生活、治療費用，而梁某某對此直接拒絕，理由是葉某某只是生了他，從沒有撫養他，現葉某某老了、病了才想到了兒子，還要求其支付生活、治療費，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由于梁某某已明確表明拒絕履行贍養義務，援助律師在征得葉某某的想法后，準備通過訴訟解決此事，遂調取了證明梁某某系葉某某兒子的證據。2024年3月30日，援助律師幫助葉某某向市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兒子梁某某、女兒王某某支付贍養費與治療費用。期間，由于梁某某的刻意回避，導致相關材料被公告送達，本案直到2024年9月才得以正式開庭審理。葉某某在女兒王某某的陪同下來到法庭，而兒子梁某某經人民法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參加訴訟。庭審中，女兒王某某表示愿意支付一定份額的贍養費與醫療費。
案件在2024年10月12日迎來了一審判決，市人民法院判決被告梁某某、王某某向原告葉某某分別支付贍養費7200元/年。葉某某在得知判決結果后表示滿意，并向援助律師表達了謝意。



律師說法：撫養缺位，不廢贍養之責

養育與贍養，不是對等的交易。《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明確規定，成年子女對父母負有贍養、扶助和保護的義務。從本案的具體案情出發，于情理而言，由于母親葉某某在兒子梁某某成長過程中沒有盡到撫養責任，必然會導致雙方親子關系緊張及子女贍養意愿降低，因此難以要求子女必須要毫無怨言地承擔贍養義務。但是，從社會層面上來說，法定贍養義務的確定旨在保障每一位老年人的基本尊嚴與生存權益，其根本邏輯在于維護社會的公序良俗與底線正義，因此贍養父母不僅是道德的要求，更是法律的強制規定，不應與養育責任進行“綁定”。

溫嶺市法律援助中心

浙江浙安律師事務所

孫民 林小衛

來源：臺州司法